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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飞重生回到1998年，父亲是县纺织厂的厂长。厂子快倒闭了，工人半年没发工资。父亲每天骑车去县政府门口蹲着等拨款，蹲了两个月没蹲到一分钱。肖飞记得很清楚——再过三个月，厂子宣布破产清算。父亲在清算书上签字的第二天，从宿舍楼顶跳了下去。重生回来的肖飞没有系统。他只有一脑子未来二十年的记忆，和一张写满了死期的名单。工厂要卖地还债？他把未来十年县城所有的房产升值趋势背了下来。银行不批贷款？他找了县城里唯一一个会在九年后成为上市老板的人。工人要下岗？他提前三个月开始联系沿海的服装厂，给所有人找好了下家。父亲觉得他疯了。全厂的人都觉得他疯了。直到1998年夏天那个傍晚，肖飞站在工厂大门口拦下了那辆来收地的推土机。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，上面列着七十二个工人的名字和他们的家属数——总共二百一十七口人。“地可以卖，”他说，“但这块地下面埋着一套设备的图纸。这套设备造出来，第一年产值能翻三倍。你们要的是一块地皮的钱，还是要一块能下金蛋的铁疙瘩？”推土机熄火了。厂办的老会计挤过人群，凑到肖飞耳边说了一句话：“小飞，那套图纸——咱厂根本没有什么图纸啊。”...